台湾人身上的儒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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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们分享最近的一件事。你知道北京国展最近有个珠宝展。我去了那个珠宝展。有的人可能奇怪佛教徒为何要去这种展示奢华的场所。

我得说,这是个很大的误解,珠宝和佛教有很大关系,如果你去看佛菩萨的造像,除了普贤王如来,几乎任何一尊佛像都是佩戴着很多珠宝璎珞。

根据佛教的记载,有一次,给孤独长者祈请佛陀去给孤独园给予开示,佛陀则表示,如果给孤独长者能在这个院子里铺满黄金,他就会去说法。事实上,他真的那么做了,佛陀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去给予开示。我们都知道的《金刚经》就是在那里讲的。

在西藏佛教传承里有一些法被称为金法,在过去如果你想得到这些法的灌顶,是必须供养黄金的。如果你了解这些就不会觉得我这样的人出现在珠宝展上是件很奇怪的事。

我觉得我有点跑题。我并不想讨论珠宝。我只想说我在珠宝展上看到的那些台湾人。首先必须说明我非常认同台湾是中国。我甚至觉得他们比我们还中国。我想说说我接触那些台湾人的感受。应该说我不是第一次接触过台湾人,很多年前在广东我有机会接触过一些台湾人,那些台湾人看样子应该是本土的台湾人,看上去长得很南方。但我和他们没有什么机会交谈。只记得其中一位中年女士穿着在琼瑶电视剧里才看得到的那种旗袍。

这一次我接触的台湾人是在珠宝展台湾展区,那边大部分都是卖珊瑚的啦,因为我们道场有些人修怀法需要一些红珊瑚的念珠。所以我们几乎是直奔红珊瑚的展区。应该说我们收获不错。价格比北京的珠宝城便宜很多。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我想说的是,和台湾人做生意很舒服。可以感觉到他们没有想蒙你或者宰你的意思。他们想做长远生意。而且做起生意很有人情味,他们会跟你聊,而且很明显不是在敷衍。在一个台湾小姑娘的摊位我们只是买了几十块钱的线,得到的礼遇完全像买了几万块的东西。她们会很认真的跟你说谢谢。

我也在淘宝上买过东西,淘宝上的卖家也会看上去很客气,他们习惯于一口一个亲,但那种客气是真的客气还是约定俗成的商业待客模式我真的不太清楚。我们都知道,儒家文化在台湾没有断层,我以前只是在纸上知道儒家文化,这次我看到了儒家文化——文化的外在显现。相比之下,我们显得粗鄙。

我想台湾人应该没有刻意去学习儒家文化,但儒家文化已经渗透到血液里。他们很多人都是国民党移民的后代。我看过的台湾电影不多,因为我觉得很多台湾电影都比较闷,最近看了一些侯孝贤的电影,在我看过的台湾电影里,他们中学的黑板上方写的是“礼义廉耻”。我们写的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他们学校里挂的是孔子,孙中山。这和我们很不一样。

虽然可能他们并未刻意去学习儒家文化,但他们的举手投足都在展示着这些文化。生活在大陆这么久,你很容易感受到他们和大陆人的不同,现在在大陆买点东西几乎都得斗智斗勇。如果你想在淘宝上买到真货,你几乎要像佛陀一样遍知一切。最近,我的很多朋友都在淘宝上经历了不愉快的购物经历,不知道是不是和近期经济下行有关,近期淘宝假货似乎特别多。我的一个学生在淘宝上买了几包速溶咖啡,他发现寄来的咖啡和我们之前在超市买的包装有很大差异,就如同正版与山寨的差异,卖家告诉他,这是新的包装。我实在无法理解一个著名咖啡生产商为何会换那么拙劣的包装。当然,事实是卖家在说谎。他们买的其他东西也遭遇了类似的问题。我的另一个学生在淘宝上购买了两瓶韩国的漱口水,结果寄来的的两瓶水包装上有微妙的差异。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淘宝购物历险记,如果你想要不受骗,你几乎要遍知一切,你必须了解正品咖啡的包装甚至口感,你必须会鉴定真的耐克鞋,还有漱口水。有一次我的朋友吃饭甚至还吃到了传说中的人造猪耳朵。如果你去旅游,我想你需要更多的勇气和智慧。几乎所有的旅游景点卖东西的人都想从你那里骗点钱。如果你反抗,还可能挨打。相比之下,淘宝购物真的比较安全了。

应该说这次珠宝展是我在大陆最愉快的购物经历了。双方都很放松,对方没有想宰你的意思,你不买也不用担心被扁。我想这才是中国人应有的面貌。这些人都是台湾的普通生意人,普通店员,并非佛教徒,但他们的温文尔雅,待人接物我想很多大陆佛教徒都望尘莫及。大陆很多佛教徒没有受过儒家文化的影响,很多修习金刚乘的佛教徒没有显宗的基础,在中国,成为名义上的佛教徒是非常容易的事。可能只需要花几十块钱甚至不花钱。成为佛教徒并不表示你第二天就会变成一个好人,你是不是佛教徒永远是以四法印是否入心为准。所以宗萨仁波切写了本书叫《近乎佛教徒》。佛法有没有入你的心,也同样会在你的一举手一投足里显现。要成为名义上的金刚乘修行者也不太难,有时候只需要参加一个灌顶每天念念咒即可。但请记住,宗萨钦哲仁波切说过:“十万个弟子里面,可能只有一个能成为好的金刚乘修行人。”你会是那个人吗?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补一下中国传统文化(特别是儒家文化),当然,如果再补一下汉传佛教就更好了。第一件建议是给普罗大众的。中国传统文化在一百年前被知识分子视为垃圾而打入冷宫,经过这一百年,我想是时候改变这种观念了。佛教徒,尤其是汉地的金刚乘佛教徒,这两个建议对你都适用。

每次看孔子的话我都会汗颜。他让我感觉自己很粗鄙,佛教是一切智慧的顶严。作为佛教徒我理应做的比他更好,因为缺乏儒家文化教育,我们不具备很多最起码的东西。

我必须感谢这些台湾人让我看到了活生生的儒家文化,就如同我在我的上师仁波切身上看到活生生的佛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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